“金院长,您多虑了。”思索一番后,张易才缓缓开口。
“网络世界,鱼龙混杂,有几种不同的声音再正常不过。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有,总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喜欢我吧?”
张易轻笑一声,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他接着道:“至于杀手组织,您就更不用担心了。他们要真有那本事,早就直接动手了,哪还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。估计就是一些见不得人好的键盘侠,或者想蹭热度的营销号在带节奏罢了,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您就放别操心啦,好好休息,医院还有一堆事等您处理呢。这点小风小浪,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听着张易这番轻描淡写的话,金正伦却怎么也无法真正放下心来。
他太了解张易了。
这小子,永远都是这样,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,报喜不报忧。
他嘴上说得越轻松,背后承受的压力可能就越大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金正伦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:“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。但是张易,你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协和医院,还有我,甚至是国家,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!”
听到金正伦这番话后,张易微微一滞。
一股暖流从心脏深处缓缓溢出温暖了他全身每个角落。
张易微微勾起唇角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后,张易恢复好心情,又看了一会微薄上的评论区。
发现大众舆论已经开始好转,关于小女孩的流言蜚语也少了起来。
甚至有关协和医院以及张易本人的谣言也消失了。
张易单手撑着桌子,细细思索着这些谣言的由来。
“不会真是未来绿地吧?他们会用这么恶心人的手段?堂堂恐怖组织竟然沦落到用这种手段的地步,啧啧啧~也算是费尽心机了。”
“不过可惜,你们这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。”
摇了摇头,张易便站起身去忙外面的事情了。
而此时,金正伦的办公室里。
电话挂断后他就陷入了沉思。
没一会儿他又走到窗沿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久久无言。
哎……
这个臭小子!
他怎么会不知道张易在安慰他呢。
他只希望,这个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年轻人,能够一路平安。
因为……协和需要他,这个国家,也太需要他了。、
他绝对,绝对不能有事!
……
与此同时,大洋彼岸。
不列颠国,一栋矗立在泰晤士河畔的高级别墅内,气氛阴沉。
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月光与城市的霓虹彻底隔绝,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光线勉强勾勒出一个男人坐在沙发里的轮廓。
弗兰克正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,深红色的液体如血液般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。
酒香馥郁芬芳弥漫在空气中,他却无心品味。
他只是在等待,等待一个能让他彻底品尝到胜利滋味的电话。
突然,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房间的死寂。
来了!
弗兰克眼神一亮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,拿起一旁震动的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很好,一切尽在掌握。
他优雅地划开接听键,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居高临下的笑意。
“怎么样了?我们的天才医生张易,是不是已经被愤怒的口水给淹没了?”
弗兰克的声音里多了意思急切:“他的名誉现在是不是已经像垃圾一样,不堪一击了?我就知道,没有人会真正相信一个医生,尤其是一个年轻到不像话的医生!”
电话那头,却是一阵令人心烦的沉默,只传来电流的滋滋声。
弗兰克的笑容微微凝固。
他脸上的慵懒和优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电话那头的人仿佛被这股寒意冻住,过了好几秒,才传来一个支支吾吾、带着恐惧的声音:“弗……弗兰克先生……计划……计划失败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弗兰克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张易……他,他亲自出面澄清了……就打了一段文字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所有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越说越小,似乎有些不敢往下说:“我们安排的网络推手账号,也被大面积举报封禁,根本无法再发布任何煽动性的言论了……”
“不攻自破?!”弗兰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在昏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,“怎么可能?!那些愚蠢的民众怎么会这么相信他?怎么会这么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!”
他的情绪开始失控,声音也带上了咆哮的意味。
“而且他还是个医生!医生!谁不知道医生都是一群贪得无厌的伪君子!他们披着白大褂,心里想的全是钱!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想真的当一名医生,他们只是为了地位和财富!没有人会真的敬佩他们!”
这番话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胸膛剧烈起伏,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在他看来,名誉是最脆弱的东西,舆论是最锋利的刀。
只要轻轻一推,就可以让一个人万劫不复。
可这一切,在那个叫张易的男人面前,竟然如此不堪一击。
电话那头的人被他吓得彻底不敢出声了,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
弗兰克对着电话嘶吼一句,然后猛地将手机砸向对面的墙壁。
“砰!”
价值不菲的定制手机瞬间四分五裂,零件和碎片飞溅一地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弗兰克站在原地,像一头暴怒的困兽,粗重地喘息着。
缓了一会后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。
“呵呵……”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诡异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最终,他仰起头,在阴暗的房间内爆发出一阵癫狂而渗人的大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卧室内回荡,充满了病态的兴奋。